鲜甜本味白灼虾

鲜甜本味白灼虾 那盘虾端上来的时候,雾气袅袅,带着海潮最本真的气息。不是什么稀罕物,就是最寻常的白灼虾,蜷着身子,通体泛着刚刚离水不久的那种半透明的嫣红,像是落日被揉碎了,薄薄地敷在它身上。母亲总说,这种虾,吃的就是个“鲜甜本味”,任何多余的酱料都是对它的辜负。 我的童年,是在一个海风咸湿的小城度过的。父亲是渔民,每逢小渔船归港的傍晚,便是家里的小小庆典。父亲带回的渔获里,总有一网活蹦乱跳的基围虾,在桶里噼啪作响,溅起细碎的水花。母亲麻利地架上大锅,等水滚得如同泉涌,只撒几片姜、一截葱,便将那...

鲜甜本味白灼虾

那盘虾端上来的时候,雾气袅袅,带着海潮最本真的气息。不是什么稀罕物,就是最寻常的白灼虾,蜷着身子,通体泛着刚刚离水不久的那种半透明的嫣红,像是落日被揉碎了,薄薄地敷在它身上。母亲总说,这种虾,吃的就是个“鲜甜本味”,任何多余的酱料都是对它的辜负。

我的童年,是在一个海风咸湿的小城度过的。父亲是渔民,每逢小渔船归港的傍晚,便是家里的小小庆典。父亲带回的渔获里,总有一网活蹦乱跳的基围虾,在桶里噼啪作响,溅起细碎的水花。母亲麻利地架上大锅,等水滚得如同泉涌,只撒几片姜、一截葱,便将那青灰色的活物倾入。瞬间的挣扎后,虾身迅速蜷曲、变色,不过两三分钟,便用笊篱捞起,沥干水汽,热腾腾地堆在白瓷盘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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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时,我们并不用复杂的蘸料。一小碟本地酿的酱油,滴上几滴花生油,便是全部。剥虾壳成了我最爱的前奏,指尖感受着那层脆壳的阻力,“咔”一声轻响,露出玉般莹润的虾肉。趁热送入口中,第一感觉是烫,紧接着,那股独属于海洋的清甜便猛地迸发出来,弹牙、紧实,不带一丝腥气,只有纯粹的、浓缩的鲜。父亲会嘬一嘬虾头里那点橙红的膏,眯着眼说:“尝到了吗?这就是大海刚捞上来的味道。”窗外的夕阳正沉入海平面,屋里弥漫着虾的鲜甜和一家人的笑语。

后来,我去过很多地方,吃过各种做法的虾:油焖大虾的浓油赤酱,芝士焗虾的香腻缠绵,椒盐虾的酥脆惹味。它们固然美味,却像浓妆艳抹的戏子,华美之下,总让我觉得少了点什么。味蕾在重重调料的轰炸下,变得有些疲惫和迟钝。这时,我便会格外想念那盘简单的白灼虾,想念那种直白、坦荡、毫不取巧的鲜美。

前几天,我试图在城市的厨房里复刻那种味道。我买了据说很新鲜的虾,严格按照记忆中的步骤:滚水、姜葱、精准的汆烫时间。虾出锅时,样子是对了,红得诱人。我怀着近乎虔诚的心情剥开一只,入口的瞬间,却愣了一愣。甜,还是甜的;弹,也是弹的。可那甜里,似乎少了海风呼啸的澎湃;那弹牙的口感后,也寻不见落日余晖的温存。它很好,规规矩矩,却像一段失去了情感的记忆空壳。

我蘸了点酱油,默默地吃着。忽然想起父亲当年的话,他说,这虾的甜,是它吃了一辈子海藻小鱼,最后把整片海的精气神都浓缩在身体里了。那么,我盘中这只规整的、养殖池里长大的虾,它的一生,又浓缩了什么呢?我们追寻的本味,究竟是食材在自然中淬炼出的风土印记,还是我们自己在岁月里走失的那段,再也回不去的简单时光?盘中的雾气早已散尽,虾壳堆在一旁,问题却沉甸甸地留在了心里。或许,真正的“鲜甜”,从来不止于舌尖吧。

发布于:湖南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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